过千百回似的?”
鞠景心头一跳,忙道:“真是画上看来的,夫人不信,明日我寻来给你瞧。”
“罢了。”殷芸绮也不深究,只将脸贴在他胸膛,听着那还未平复的心跳,“无论如何……本宫欢喜。”她顿了顿,忽地想起甚么,抬眼道:“对了,你先前说那慕绘仙……”
鞠景闻言,身子一僵——他竟将门外那云虹仙子忘了个干净!
话说上回这二人在冰榻上缠绵,有一首《西江月》为证:
“玉体横陈冰榻,青丝散乱云床。龙涎凤髓暗生香,搅动春潮万丈。
花径深藏玉露,蟾宫乍涌琼浆。鸳鸯交颈效鸾凰,两百年飞升誓响。”
且说那慕绘仙候在寝殿外,已是足足一个半时辰。龙宫庭院中灵气氤氲,本是修炼宝地,奈何她心绪纷乱,哪里静得下来?
这几日经历,当真比她前半生都精彩百倍。
从东衮荒洲十大仙子,到阶下囚,再到如今这般不上不下的境地,真真是大起大落。
殿门紧闭,阵法结界阻隔内外声响,她如同待斩囚徒,望眼欲穿又惧那宣判时刻。
庭院中灵植吐纳灵气,方金石假山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泽。
她茕茕孑立,忆起夫君东屈鹏的薄情,又忧心孩儿苍临安危,心头苦楚仇恨糅杂,竟落下泪来。
泪珠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深色水痕。
正悲苦间,忽听“吱嘎”一声,殿门开了。
慕绘仙抬眸看去,只见鞠景衣冠不整地出来,睡袍松散,颈间红痕点点,一身都是欢好后的气息。
他面上带红,语带歉意:“抱歉,抱歉,忘却安置仙子你了,是我的过错。”
慕绘仙心头五味杂陈——气的是他竟将自己晾在门外这般久,与那龙君翻云覆雨;好笑的是他这般不修边幅、满脸歉意的模样,哪像凶名赫赫的北海龙君之夫?
感动的却是……他竟还记着自己。
她敛衽行礼,柔声道:“无妨,无妨,公子能记得奴,便是奴的荣幸了。”
鞠景挠头,更觉过意不去,忙引她去往客房。
那厢房虽无太多装饰,却处处镶嵌聚灵石,绣着花鸟虫鱼的丝质软垫触手温软,帷幔随风轻曳,倒也雅致。
但见房中陈设:东窗下置一紫檀雕花榻,榻边立着青铜仙鹤灯,灯芯燃着万年鲸油,火光稳定柔和;西墙上悬一幅泼墨山水,画中烟云缭绕,隐约可见仙鹤振翅;北面是整面水晶窗,窗外海底奇景一览无余,各色发光的珊瑚、悠游的锦鳞异兽,端的是仙家气象。
“你便在此处歇息罢。”鞠景打量一圈,又迟疑道:“对了,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知你!”
慕绘仙心头一紧,瑞凤眼中满是警惕:“甚么好消息,甚么坏消息?”
鞠景见她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,忙将“战果”道出:“好消息是,夫人她被我劝说之后,放弃让我采补你和你双修这些事;坏消息是她觉得你听到了不该听的,故而不打算放你自由,你可在此处修炼,总的说来算好消息罢,算罢?”
他说完,却见慕绘仙面色未露喜色,反倒冷了几分,不由心虚:“抱歉,未替你争得离开之权,只是你放心,你在此处我不会骚扰你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忽觉香风袭面,一片温软已贴了上来。
“唔……”鞠景瞪大双眼,慕绘仙那张精致美颜近在咫尺,唇上触感柔软湿润——她竟主动吻了上来!
唇分,慕绘仙退后半步,郑重道:“多谢。”
鞠景怔在原地,下意识后退:“仙子?”
这一退,却让慕绘仙眸中浮现屈辱之色。她眼角垂泪,哀声道:“这般不待见奴么?也是,奴已是残花败柳之身……”
“非是,只是,怎生说呢……”鞠景慌忙摆手,“我是觉你不必惧怕,我不强迫你的,你我又非仇家,我不强人所难,不会胁迫你与我双修。”他语无伦次地解释:“我给夫人说了,你做个婢女便好。”
慕绘仙却步步紧逼:“那公子觉得奴怎生样呢,是不是能辅助公子双修呢?”
她这般梨花带雨又暗藏机锋的问法,让鞠景更加慌乱:“你全然自愿,我自然极情愿,我毕竟是男子,也是喜欢俏丽女子的,可是你怎会自愿,无非是被迫求生……”
他说得恳切,却不知慕绘仙心中早已千回百转。
这女子看得明白:龙宫再好也是牢笼,若不趁此时鞠景身边人少时抓住机会,日后新人迭出,她这旧人便再无倚仗。
鞠景重情,这便是她的生路。
她暗忖道:“若是能攀上这棵大树,将来或许还能为苍临谋个前程……总比在东海那个负心汉手中强上百倍!”
念及此,她再不犹豫,柔声道:“奴未曾惧怕,奴只是亦颇中意公子,欲寻个倚靠,亦是报答公子维护的恩情。”说着,忽地握住鞠景双手,香躯前倾,竟是推着他倒向软榻!
“莫要欺我!”鞠景挣扎道,“我家的夫人将你绑来,我仅是保全你,这算甚么恩情?我与夫人是一伙的,莫要这般,